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詩意左云:教詩的老師和學詩的孩子

2026-03-02 15:52
來源:新華網

新華網北京3月2日電(記者荊克 劉軍)春節假期的大同,從市區到縣鄉,洋溢著濃濃的年味。在古稱“大同左衛”的左云縣城主街上,紅綢飛舞,鑼鼓喧天,社火隊伍從街這頭扭到那頭,震落了老榆樹上的積雪,勾畫出塞北左云鮮活的新春圖景。

可當記者穿過鬧市,拐進一條安靜巷子,進入那間名為“小羊朵詩社”的屋里,卻是另一番天地。

十幾個孩子圍坐在長桌旁,手里攥著寫滿長短不一字跡的小本。一個小女孩正大聲念著什么,聲音不大,卻讓整間屋子都安靜下來。窗外的鑼鼓聲隱隱約約傳進來,仿佛也在聽。

正月初七,希冀在“詩社”教孩子們剪窗花,寫詩歌。 采訪者供圖

坐在孩子們中間的冀利芬——孩子們叫她希冀老師——一年前離開站了二十三年的講臺,從語文教師轉崗為左云縣融媒體中心副主任,又兼職縣文聯副主席。盡管現在的工作與從前節奏大不相同,可每個周末她還是準時出現在這間“詩社”里。

“過年好!”她笑著招呼記者,手里捏著一沓孩子們春節寫的詩。

冀利芬是土生土長的左云人,已出版了兩本詩集,不過她引以為驕傲的身份,是“一群會寫詩的孩子”的老師。這些孩子創作的詩歌不僅在《人民文學》《詩刊》《兒童文學》等期刊發表,還在全國性詩歌大賽中屢屢獲獎,從而讓左云與詩歌如此緊密地相連,堪稱“詩意左云”。

而這一切,都與眼前的冀利芬有關。

正月初七,希冀在“詩社”教孩子們剪窗花,寫詩歌。 采訪者供圖

2016年,冀利芬還在左云一中教書,給孩子們講詩詞時,忽然心頭一熱,有了創作詩歌的想法。在省城培訓期間,她在書店又閱讀了一些詩歌刊物,發現詩歌的遐想天地和遼闊原野。

從此,冀利芬的世界里不只有三尺講臺,還平添了萬千新奇。太陽高照,寫詩;下雨下雪,寫詩;校園桃花開了,寫詩。寫著寫著她發現,孩子們讀完她的詩,隨意唱和間總有驚喜——孩子們才是天生的詩人。

“尤其我們塞北的這些孩子,”她說,“他們的想象像野草一樣瘋長,筆下的生活帶著泥土的味道。”

冀利芬給記者翻看孩子們創作的作品。

一名姓鄭的初二學生寫山:“我爬上山/發現了一座更高的山/我向右望去是山/我向左望去還是山/我向下望去/是我的家/是山下的一座城/我的小城躺在山里/就像孩子躺在母親的懷里。”

2023年秋天,鄭同學憑借這首《山》,在中國青少年發展基金會和《詩刊》社主辦的“榮耀·鄉情”詩歌征稿中,獲得“未來種子優秀獎”。評委認為,他的詩里有一種質樸的深情,那是只有真正在山里長大的孩子才寫得出的文字。

還有吳同學,2024年秋天,這個小學三年級的8歲男孩,成為國際駱賓王兒童詩歌大賽決賽全場年齡最小的選手。他的決賽詩《幸福湖》寫得靈動:“幸福湖就像我的幸福/那么寬廣/一眼望不到邊/像是我們家鄉的十里河/留下了幸福的足跡。”

而讓評委真正記住他的,是初賽那首《十里河的狗尾巴草》:“清晨,他馱著朵朵朝霞/上午追風,中午頂著日頭/下午還沒來得及喝口水/晚上,又要把月亮打包裝進/夜空里,再把星光一粒粒裝進河灣/狗尾巴草,這個十里河的/快遞小哥,比其他小草背馱得都厲害。”

一個8歲的孩子,把故鄉河邊的狗尾巴草,寫成了馱著日月星辰的快遞小哥。那份想象力,讓所有人驚嘆。最終,他捧回了二等獎。

冀利芬說起這些孩子,眼里有光:“孩子們的作品發表、獲獎,比我自己上刊還高興。”

圖為希冀指導孩子們寫作的詩稿。 受訪者供圖

更讓她欣慰的,是孩子們的改變。有一名姓樊的女孩,2025年春天在《十月少年》文學雜志主辦的“長嘉杯”全國少兒詩歌大賽中獲得一等獎。她的《忙碌的校服》只有短短幾句,卻讓很多人紅了眼眶:“校服每天被掛起來,穿上去/頂著星星出來/背著月亮回家/就像對門/跑快遞的叔叔。”

她還寫了另一首《和月牙兒拉個鉤》:“一個寒冷的季節/我們都回家了/可是,月牙兒還要出來站崗/她在天空上微笑地看著我/我和月牙兒拉個鉤/答應我/下次一起等待春天的到來。”

冀利芬介紹,這名姓樊的女孩從前不怎么愛說話,如今她把所有想念都寫進了詩里,創作詩、探討詩成了她和世界對話的方式。

“詩歌讓孩子們的心變軟了。”冀利芬說,“他們開始留意風的方向,留意云的顏色,留意路邊野草的生長。有個孩子告訴我,詩歌讓自己看樹不只是樹,山山水水都有了生命和情感。”

而“心變軟”帶來的副產品,是孩子們語文成績的突飛猛進,演講、寫作在全縣名列前茅。

“這不是應試,是育人。”她強調。

“詩社”的名字叫“小羊朵”。冀利芬出生在白羊地,又回到白羊地,泥土是她永恒的主題。羊溫順善良,她希望孩子們像小羊羔一樣,用柔軟的角頂開詩歌的大門。

正月初七,希冀在“詩社”教孩子們剪窗花,寫詩歌。 采訪者供圖

她的詩,也總繞不開左云的泥土和石頭。她在《石頭》里寫:“每一塊石頭都有搬不走的地方。”“石頭沒有遇到詩,只是石頭。”她看著窗外的遠山,“是詩歌讓我這塊石頭開了花。我也想讓我懷里的這些‘小石頭’,也能開出花。”

天色漸晚,縣城的鑼鼓聲漸漸稀疏。“詩社”的孩子們陸續被家長接走。最后一個離開的小女孩走到門口又跑回來,往冀利芬手里塞了一張紙條。

冀利芬看了一眼,笑了。她把紙條遞給記者。

上面是一首小詩,歪歪扭扭的字跡:“如果春天是郵差/請把我寄給遠方的媽媽/告訴她/我學會了寫詩/詩里有一扇窗/窗里有她。”

冀利芬把紙條小心地折好,放進口袋里。

十里河靜靜流過左云縣城。河岸上,那些會寫詩的孩子,正像野草一樣,在詩意里生長。而冀利芬,還打算帶著又一撥孩子,引導他們把家鄉的日月星辰裝進詩里……

責任編輯:王亞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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